舟渡  
你可以陪我吗?

Colorful「rps」

过一辈子好啊 就过一辈子吧!
colorful!!!
❤……❤❤❤

阿星七:

 @舟渡 送给我肚肚 对你是最colorful 比心心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他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等上妆,身后一群人忙忙碌碌。他看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飘在眼前的两簇头发。

  

第二次演仙侠剧,他看着镜中的自己,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。

  

演《古剑奇谭》时是夏天,横店的温度总在四十度徘徊,他要戴厚重的头套,穿四层戏服,还要背一把颇有份量的长剑。仙侠剧多武打戏,和武指对一遍戏下来已经是满头大汗,更不要提真正拍摄,一场戏来来回回几遍,他热得要命,却又不敢说什么。

  

片场里不说,私下里还是要抱怨几句。他拉着他的师兄,一同把各自的佩剑送去道具室,等出了众人视线范围,他便开始无边无际地想象,“你说拍古装剧为什么总是碰不到冬天呢?要是冬天拍多好呢。”

  

那人国语烂得像横店的天气,点头应和道,“是啊是啊,冬天拍多好沃。”

  

他揪着里衣呼哧呼哧地扇风,听着陈伟霆别别扭扭的语调就笑了。

  

话不能乱说,现在他坐在温暖的化妆室里,已经不想出去了。

  

横店的冬天和夏天一样恐怖,照理说南方飘雪不多,但横店却能断续着下很多天的雪,不乏有暴雪,他透过窗户看羽毛似的雪花,一面觉得好看,一面裹紧了身上的大羽绒服。

  

他发现自己更怕冷,即使抱着陈伟霆买的暖手熊也没法不打哆嗦。

  

陈伟霆先于他扎在横店,进组时还是深秋,是一年中天气最好的时候。等他进组就已经入了冬,南方湿冷,风吹过来一直冷进骨头里。他老实地换下运动外套,用大羽绒服紧紧地裹住了自己。

  

在横店的好处是陈伟霆在隔壁剧组,随时能见面。有天陈伟霆来找他,鬼鬼祟祟地,军装外面套着又长又厚的花羽绒服,手里揣着一只毛茸茸的熊。

  

当时他正准备鬼厉的妆,和张小凡那身打扮全然不同,风格也截然相反。他从镜子里看到捧着熊的陈伟霆,扶着帽子站在他身后。陈伟霆贴着暖烘烘的熊肚子,哆哆嗦嗦地摸来摸去,口齿不清地问他冷不冷。他没忍住笑了一声,人往前一倾,化妆师全没防备,夹子勾出一缕头发来。他老实地收声,挥着手让陈伟霆坐到一边去,心里却悠悠地暖起来了。

  

剧中关于他的第一场戏就是外景,整个剧组迁移到山上,他也跟着沿小路往上走。

  

他已经上好了妆,戏服穿在身上,下摆几乎贴着地面。仙气飘飘的代价是走路都得提着衣摆,戏服一层叠一层,每层都轻飘得像纱一样,风一吹,就鼓得挡住视线。

  

他攥着左右把下摆提到脚踝,艰难地走石阶。他摸摸裙一样戏服,想到的却是新娘穿的婚纱,也是长得拖地,要提着裙摆才能走动,拖尾铺得展展的,才能从高高的楼梯上走下来,走到新郎面前。

  

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,摸出手机让助理拍张照片。

  

助理拍好了,把手机递给他。他划着看了看,照片是从下往上拍的,拉了远景,只有侧面,敞开的厚外套过膝盖,露出左右两截蓝白的平滑布料,上面绣着暗花。穿的布鞋也是蓝白色的,配套的图案,前面带着点尖,微微翘起来。他抱着的熊露了个耳朵,大半身子被他抱在身前,隐在衣服后面。他自己却是看着镜头的,好像又不是盯着,只是看着镜头边上的什么,全神贯注的神情,两道粗粗的眉毛挑起来,带着点迷茫的神色。

  

他很是满意,等到了拍摄地点,场务们忙着布景,他便远远地坐在大石头上,选定照片,给陈伟霆发过去。

  

那边久久没反应,他抱着熊等了又等,摸着熊毛茸茸的耳朵,按下去又拨起来,等到导演喊他过去,也没等到对方回复。

  

第一场戏拍完,助理把手机递过去给他,“刚才手机进消息了,易峰哥你看看。”

  

消息有好几条,都是陈伟霆的回复。

  

先是一句:刚才在对戏。

  

然后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,问他熊暖不暖,问他去了哪里,问他什么时候有空,好带他去日本吃生蚝。

  

他看了笑得皱眉,语音发过去,“吃生蚝,吃生蚝的季节已经过啦。”

  

他又等了一会,没回复,手机先一步耗完了电。导演喊他去对戏。

  

下山之前他借了个充电宝,临时充了些电,打开微信。乱七八糟的消息涌进来,唯独没有陈伟霆的。他随意翻了翻,按灭手机,跟着剧组撤回山下。

  

他的戏杀青了,全组人在空地上拍了大合照,他站在中间的位置,还是一袭仙气飘飘的蓝白戏服,怀里抱着那只熊。

  

他第二天下午的飞机,飞回北京,之后有几天难得的假期。晚上在酒店收拾行李,几个月的衣服堆成小山,全是加厚的冬装,几个大行李箱也装不下。

  

他坐在床边看着一地行李发呆,手机忽然震起来,在床头柜上嗡嗡地响。他探身去拿,手指刚划过屏幕,门就被扣响了。

  

他边和妈妈说话,边走到门边。对着猫眼看看,外面虽然暗,可还是能明显看出是穿着连帽衫的陈伟霆,鸭舌帽沿仿佛要戳进门里,还在低头扣门。

  

他心里又热又慌,对着手机道,“妈,助理找我,我先挂了,等会再打回去。”听得出妈妈的语气很是不舍,赶在挂断之前又再三叮嘱他再忙也要注意休息。

  

他一一应下,解开防盗,开了门让陈伟霆先进来。他又转头锁门,偏着头夹着手机。陈伟霆本来都已经坐到床上了,这会儿又从他身后冒出来,一只手拿起手机贴着他耳朵,他还傻乎乎地仍然歪着头,陈伟霆只能用另一只手把他的头扶正。

  

妈妈挂了电话,陈伟霆把手机丢在一堆堆衣服上,理所当然地牵他的手。他被拉着走了几步,两个人脚绊脚,踢得行李箱砰砰地响。他急道,“你别给我弄乱了,刚理好的!”

  

他被拉到床边,陈伟霆按按他的肩膀,他便坐下了。陈伟霆也挤在他旁边。

  

他这时才生出相见的喜悦来,伸脚蹭蹭陈伟霆的裤腿,摘了那顶鸭舌帽,摸一摸藏在帽子下乱飞的头发,“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?”

  

陈伟霆拢了拢他的腰间,他就贴得更近,嘴唇贴贴对方剃得很短的鬓角,皱眉道,“怎么又瘦了,每次见你都比之前瘦,你们剧组不给饭吃的吗。”

  

“给的给的。”陈伟霆捉着他的手,随意放到嘴边亲了亲手心。他痒得要躲,笑起来,另一只手推推陈伟霆,“我知道啦,你别动别动。”

  

陈伟霆不轻不重地掐一下他的腰,“你学我说话沃?”

  

他被掐得往下一软,一下子就矮了陈伟霆一大截。陈伟霆捞着他笑得不行,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好胜心,一下子就跨到陈伟霆身上,两只手左右掐他的腰。陈伟霆腰间用了力,摸着都是硬邦邦的,他掐着掐着自己先心猿意马起来,手指一遍遍贴着轮廓描画。

  

陈伟霆没费什么力气就托着他的腰翻了个身,贴着吻吻他颤动的睫毛,“你喜欢?”

  

呼吸都有些困难,他想摇头说没有,陈伟霆先肯定道,“你喜欢。”

  

他想反驳,但却没有反驳能力。陈伟霆的唇贴着他张开的嘴,半个字刚吐出来就被吃进去,他细弱地呜呜起来,脸颊通红,再想不到这些无聊的问题。

  

第二天他撑着腰起来,陈伟霆正弯腰收拾他的行李。他坐在床上,双手撑在身侧迷茫了一会,白白的被子一起堆到腿根,分不出到底哪里更白。

  

他直愣愣地看着箱子被排齐靠墙放着,陈伟霆把最后一点露出的衣角塞进去,艰难地拉上拉链,卡进数字锁里。

  

“醒了?”陈伟霆把行李箱滑过去,和其他的靠在一起,转头和他说话。

  

嗓子有点哑,他也是刚才哼哼的时候才发现,于是就没有说话,只点了点头,揪着被子仍是茫然。陈伟霆把他的衬衫长裤都抱到床上,伸手往他乱翘的刘海上摸了一把,“想什么呢。”

  

他顶着红红的脸问,“你几点的飞机?”

  

陈伟霆低头看了看表,“过会吧,也快了。”

  

他扯着长裤的边沿甩了两下,鼓着嘴像生气一样,“那干嘛不叫我起来……”今天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,还不让我多看看你。

  

陈伟霆摸准他的那点小心思,凑过去亲他无意间冒出的酒窝,拿软糯糯的粤语哄他,“好快就能再见啦。”

  

各奔东西。

  

他先在全国飞了快两个月,四处跑通告,然后在大连拍新电影。这时天气已经很热,他恍惚觉得回到了拍古剑的最后几天,玩得熟的一个接一个杀青了,就剩他留在横店。陈伟霆杀青的第二天,正好有采访。他坐着做头发,手不自然地捏来捏去,小声说,他们都想。我就想他们回来陪我,他们也不用拍,就坐在那就好。

  

他说着就笑起来,摸着指甲眼睛亮亮的,笑完了眉眼又耷下去,盯着手出神。现在也是同样的气温,只是换了场景,却还是他一个人。

  

生日之前他还想着要和陈伟霆一起过,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,临时接到飞曼彻斯特的通知。生日要在英国过,而陈伟霆在蒙古。他们隔着亚欧大陆,隔着半个地球。

  

他又是一个人。

  

去时在飞机上忽然发了烧,助理和随行的工作人员大都昏昏欲睡,他也就没打算吵醒他们。自己摸摸额头,倒不觉得很烫,大约是手心也在发热的缘故。

  

他躺了一会,也不再纠结温度高低,闭着眼从包里摸出装常用药的袋子,就着水吞了两粒退烧药。

  

以前拍活色时,他生病了也是这样随便吃药。他懒得去看医生,就自己给自己开药,无非是那几种,轮着吃一遍还不奏效,便躺着听之任之。

  

陈伟霆和他说过这个问题,很严肃地告诉他药不可以乱吃。他抓着陈伟霆的手往脸上贴,辩解道,“你看,这个药有用的,一次吃几粒,一天吃几次,都是按着说明书来的。”陈伟霆显然不信,把他那些零散的药片一起丢了,重新买了常用药,分门别类装在药箱里,盒子上拿水笔写好服用次数和药量。

  

此时他闭着眼摩挲药盒,总觉得上面有一串串深刻下去的凹痕。然而这早就不是当初那一个,他摸索着把药盒放回去,想自己大概是烧糊涂了。

  

本想吃了药会好些,没想到越发地厉害,身上一阵阵发冷,脸颊却是滚烫的。之前要来的毯子被他紧紧地裹在身上,还是没用,潜意识里想往温暖的地方靠,就只能自己紧缩着抱成一团,尽力让自己暖和一点。

  

他睁着眼看窗外,既无星星也无月亮,只有机翼上两排灯在闪闪烁烁。忽然机身剧烈地摇晃起来,他几乎坐不稳,手撑着扶手,听到广播里重复两遍“现在我们遇到强烈气流,请大家系好安全带”。

  

身边的人渐渐醒过来,说话声音大,颠簸也剧烈,他脑子里嗡嗡地响,只听到一阵阵嘈杂的声音,像锤子一样敲打他的头,震得耳鸣。

  

他攥着扶手,冷汗一阵阵地出,在昏沉的意识里,有那么一瞬间悲观地以为,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。

  

他想父母想家人,也想陈伟霆。以前总认为生活对他足够眷顾,现在才觉得有很多遗憾,他不能弥补,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让它们遗憾下去。

  

他摸着口袋里的手机,那里有很多信息,很多没有实现的愿望。这一刻他相见陈伟霆,想放下一切,什么都不去管,只冲到他面前,用力地抱他。

  

他好像掉进了无边的黑暗里去,浑身颤抖起来,哆嗦着抓住前面的椅背,闭着眼睛。

  

以前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强气流,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颠簸却突然停了,一切重归平静,只留他喘息着平复剧烈的心跳。

  

他静静坐了一会儿,又猛地站起来,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里。随行助理吓了一跳,边缩着脚给他让路,边急急地叫道,“易峰哥!”

  

他嘭地关了门,把水开到最大,对着水池吐起来。他空了两餐没吃,吐也吐不出什么,但就是一阵阵地反胃,弯着腰干呕。

  

他捧一把水漱口,又接一把扑到脸上,滚烫的眼泪混着冰凉的水淌下来,好像怎么也流不完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只觉得陌生。

  

生日就这么不温不火地过了,一些粉丝陪着他吹了蜡烛。低烧且胃疼,蛋糕没怎么吃,全部分出去了。回到酒店和陈伟霆视频,他心里是兴奋的,却架不住疲倦,手机也捧不住,眨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。

  

他自知状态很差,但全没有办法。回国后继续拍戏,刑侦题材,他饰演的角色沉默寡言而且敏锐孤僻,他的状态倒正好符合角色外貌要求,“双颊凹陷,病态的白和痩”。

  

这样的题材定然不会轻松,况且和影帝前辈搭戏,多少比之前更紧张。他跟着角色抑郁了三个月,忽然接到陈伟霆的电话。

  
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雀跃,夹杂着因为兴奋而蹦出来的粤语,“峰峰,我们去日本玩好不好?你杀青给假的吧?我正好也有假。”四年了还是改不掉,峰峰永远是fongfong。他听着他上翘的尾音,眨着眼抿抿嘴。

  

好像在异国他乡就没有那么多顾虑,他和陈伟霆简直无法无天。穿着从头到脚的情侣装,两个人在最繁华的街道里并肩走着,拐进没人的小巷里就偷偷牵手,牵一牵放开,又忍不住再牵着。

  

他心里说不出的开心,全部都写在脸上,表现在行动上。晚上坐在床上捧着手机,陈伟霆问他在干嘛,他给他看手机页面,停留在回复版面。除了活动要求,他从没这么积极地回复粉丝的留言,今天却忍不住,时不时地留言汇报动态。陈伟霆拍拍他的头,把他拉起来,“累不累?不累带你去酒吧。”

  

酒吧里的灯光闪得人睁不开眼,陈伟霆拉着他往前挤,边挤边扭,跳得很是开心。他不很会跳舞,随着音乐动一动,一不注意就被拥挤的人群挤到边上去了。陈伟霆回头找他,他笑一笑,做了个手势,让他别管自己。陈伟霆却又偏要挤过来,贴着跟他撒娇,非要拉他进去跳。

  

他有时觉得陈伟霆是幼稚鬼,是小孩子,好像永远长不大。调皮又喜欢恶作剧,总是逗他还不肯承认。陈伟霆说你别说我,你也一样。

  

他说不一样,我比你聪明。

  

陈伟霆痞里痞气地笑,说乱讲,你比我聪明不到哪里去。

  

他现在终于觉得陈伟霆也没说错,他就是不聪明。就像他喜欢上了一个幼稚鬼,还傻乎乎地想和他过一辈子。

  

 


转载自:阿星七
评论
热度(369)
  1. 舟渡阿星七 转载了此文字
    过一辈子好啊 就过一辈子吧!colorful!!!❤……❤❤❤ 阿星七:
 
© 舟渡/Powered by LOFTER